雖然裏頭沒有帥哥美女,不過"混沌少年時"靠著縝密的一鏡到底技術,加上現今日益嚴重的青少年犯罪議題題材,上線不到一個月便成為近期最熱門的連續劇。故事裡頭的背景在英國,可當中的現象在現今網路時代,無論哪個國家應該都能引起共鳴。
這部一共四集,每集不僅都是以一鏡到底的手法拍攝完成,還以事件發生後的天數作為故事時間線。第一集講述男主被警察逮捕到案,光是看到他手足無措跟尿溼褲子的模樣,都讓人很難想像這個少年居然是一個背負人命的殺人犯。不過隨著警探揭露關鍵性的證據後,相信觀眾都和男主的父親一樣震驚,第一集也就在此嘎然而止。有些人覺得為了技術要求,連坐車跟等待的過程一起拍進來顯得有些冗長,但正因為如此不僅更考驗演員的演技,觀眾也更不容易有喘息的空間。最後揭曉的轉折的確讓人震驚,然而第一集的作用比較像是丟出事件開端,鋪陳的部分有但不多。
第二集講述事件第三天,警探需要找到關鍵凶器才能讓男主的案子有所進展,加上想要釐清少年的作案動機,因此來到他就讀的學校(同時也是警探兒子就讀的學校)。警探們感嘆現在的校園跟學生越來越不像樣,不過仍有一些發現,像是死者其實非常討厭男主(第一集中警方的調查方向以為死者喜歡男主),兒子遭遇校園霸凌等,可惜仍找不到兇刀的下落,行兇理由也毫無頭緒。直到兒子找向警探父親,點明了少年IG當中留言的蹊蹺,原來不健康的男性主義悄悄的在青少年間萌芽(當中的80/20跟紅色藥丸剛好敝人看過揭露PUA大師的影片,所以略知一二,但其他的還真是第一次聽到,敝人也老了)。後面警探找到男主其中一位好友,經過一番波折,問出了男主和好友都是班上的邊緣人時常玩在一起,刀子正是他借給男主的,終於警探能夠將這案子正式立案。相較前面,第二集可說是大幅度進展,其中敝人最愛警探跟兒子間的兩段對話。第一段對話的氛圍剛好連上第一集裡警探常接到兒子不想上學的語音留言,他起初覺得兒子只是裝病,但沒想到原因竟是校園霸凌,因此他選擇了無條件傾聽,而不是像以往一樣藉工作或健身迴避對話。第二段則是警探執意要帶兒子吃薯條,順道聊學校的生活。第二段對話看似家庭日常,但卻是整部劇中少數光明的橋段,不僅是父親想要彌補,最後的嘻笑也象徵著兒子開始倘開心房。
相較前兩集不停轉換場景,來到事件發生七個月後的第三集則是以心理評估師與男主的對談為主。在幾乎只有一個場景的情況下,更加考驗演員演技以及他們情緒轉換的功力(難以置信男主的演員是第一次演戲)。第一集嚇到尿褲子的男主,在這裡宛如變成另一個人。心理評估師軟糯跟尖銳問題並行,前面一秒兩人像好友一樣對談,下一秒卻急轉直下像是仇人一樣怒罵。男主的自卑和支配感並存,與此同時他又和其他青少年一樣有非常強烈的認同感。如此激烈的情緒轉換配上一鏡到底的拍攝手法,使得觀眾更加有窒息感。第三集雖然抑鬱感更加沉重,可終於揭曉男主犯案的真正動機為何。
在了解事件、環境、男主動機後,第四集選擇以男主一家人的視角,來看待事件發生一年多一點後的變化。可以看到雖然過了一段時間,家人們也嘗試像往常一樣過日子,但事件對他們的影響仍在持續中。而特別是前面提到可能會影響男主行為的父親,在面對惡作劇時脾氣也徹底爆發,儘管他對家人依舊是溫柔以待。後半父母在聽見男主認罪的時候,他們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也就此湮滅,不停懷疑自己究竟養育方面出了什麼問題,不過或許就算真的把日常劇情演出來,觀眾大概也很難察覺是什麼造就男主殺人的行為。無論如何,最後一幕在男主房間爆哭、說著自己該當更好父親的畫面,都讓觀眾心碎。
簡單的說,"混沌少年時"並沒有刻意去渲染情緒,但一鏡到底的拍攝手法確實讓緊繃值拉滿,而且觀眾無法逃避。再來主創團隊刻意選用男主出身普通家庭的設定,來讓大眾省思,這種事情可能發生在任何你我熟悉的角落。若是重複觀看不但能發現更多細節,反覆咀嚼後又能產生新的觀感,是適合細細品嘗的一部小品。
PS:經歷過霸凌的敝人來說原先認為要是小時候網路很發達的話,是不是欺負人與被欺負人就比較容易曝光,讓霸凌無所遁形。但看到一些新聞跟影視題材後(包含本劇),發現網路無遠弗屆的特性,反而更容易將霸凌的力道增強。後來想想,能夠長成一個道德觀正常的大人真的不容易。
